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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润)Just one last dance (完)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我心中的sj😭😭😭

这一路走来:


写完这篇大概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明明不长的一篇被我拖了这么久,想想就觉得惭愧。


推荐搭配BGM。


谢谢大家。










Just one last dance


 


-上-


樱井翔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他仿佛回到了两年之前,附身在当时的自己身上,坐在国立竞技馆最高的平台上望着下面空空荡荡的舞台,脑袋里难得空白一片,忘记上一秒在想什么,也不愿去思考下一刻应该去想什么。身边是细碎的交谈。


然后他听见有个声音说:「要是想杀掉什么人的话,只要轻轻把他推下去就好了。」


樱井一个激灵,僵硬的回头,就看见松本润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对方就像也被附身了一样,眼神凌厉的一如那个17岁的不良少年,被光打成浅色的瞳孔里渲染出深刻的固执与逞强。


于是他也下意识的绷紧了下颌线,脱口而出:「我不后悔。」


说完之后还来不及去看松本润的表情,梦里的自己就先懊恼起来。


 


从十四岁相识至今,所有的经历就像是一条条脉络延展铺开形成一片独一无二的树叶,无论最初叶柄是多么柔韧坚强,当开始成长,最终会变得平淡浅薄。名叫松本润的这个人,就如同微小的细胞一样,充斥着樱井翔的人生。


在岔路开始出现的时候,他以为只要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就可以把叶柄的紧密粗壮延续到最后,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铺展开的树叶上属于叶柄的那一条脉络越走越细,终于也变得和其他的那些一模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在对方下定决心勇往直前的时候依然牢牢牵住他的手?


 


结果就是樱井翔还没来得及观察松本润的反应,坐在一旁的二宫先掩着嘴笑了起来,拍拍松本的肩说;「呐,小润,你别吓翔ちゃん了。」


松本润没理会,接着二宫又说下去,「不过就算真的发生了,也会当做意外吧。」


樱井翔心头漏掉一拍,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松本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看着远处的夜空怔怔出神,脸上干净的没有一丝表情。


二宫看了他们一眼,爬起来找另外两个人玩儿去。


于是樱井走过去把松本从台阶上拽起来,紧紧捉住他的手牵在掌心里。松本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回收,结果对方抓的死紧,就好像害怕他会消失掉一样。


 


「干什么?」


「拉住你啊。」


「……怕我真的把你推下去?」


「我怕在你还没有把我推下去之前,你先逼着自己跳下去了。」


 


樱井慢慢的抱住他,带着他一起窝在小小的角落里,背后是巨大的照明灯打过来的一束光,被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姿势阻挡了一下,才纷纷扬扬零落着扑向地面。


就像一支低调而婉转的舞曲。


樱井翔说,「润,你知道圆舞曲为什么叫圆舞曲么?」


那是因为中间不管交换过多少个舞伴,当曲子结束时,遇到的还会是最初的那个人。


「就算绕了一圈,我也会找到你。」


 


樱井从梦中惊醒,头发都被汗水濡湿。


屋里静静地,只有他一个人。


 


起身想为自己倒上一杯水,结果把沸水注满马克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临时把水改成了咖啡。


就算一早还有工作。


他已经记不清楚上次那么清楚的看到松本润眼里的自己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还有些沉溺在里面,不挣扎不愿出来。


 


认识松本润的这十多年里,那个人的造型似乎一直都在变化。


十多岁的时候固执坚硬的非要扮出一副大人的样子,长大了反而不会在意那么多,就算偶尔还会因为太丢人还有些逞强放不下,但是已经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松本润也自有一套自己处理压力的办法。樱井翔有好几次都在早晨的取材活动中看到对方夹杂着一身海水的潮气而来,青黛色的黑眼圈,眼神却是稳重坚定的。


 


把滚烫的咖啡放在桌子上,发出「咔嗒」一声细细的碰撞声。


突兀尖锐的就像是松本润新近剪掉的头发。


因为取材而遇见已经是利落短发的松本润的时候,樱井翔吓得差点连手里的报纸都拿不住。


十七岁的松本润,二十二岁的松本润,二十七岁的松本润。


 


好像时光跟樱井翔开了个玩笑,他以为对方早已转身远离,却发现原来那个人一直等在那里。


似乎在等待着他开口结束他们之间的圆舞曲。


 


樱井翔时常会觉得,比起松本润本人,自己大概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弯起的眼角里头究竟有没有甜腻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明白对方浑身的骄傲只要他一开口两个人就会回到安全的朋友关系,也能看得见对方转过身去的背影里拼命压抑起来的委屈和伤痛。


这些都是因为,比起松本润自己,樱井翔才是那个被他放在心底最真挚最温暖的地方毫无保留去守护的存在。


樱井翔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什么都说不出口。


 


等咖啡徐徐变凉,升腾的蒸汽凝固坠落下去,樱井翔才重新端起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掉。


甘甜的味道已经彻底被苦涩掩盖,喝的人却好像忽然味觉失灵了一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津津有味。


在那些被称为「以前」的岁月里,松本润总是坚持凌晨从他这里离开返回自己的住处,樱井早晨起来就会发现咖啡有被人动过的样子,清洗干净的杯子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他不愿意去想为什么离开之前对方会要喝咖啡,就像他不敢去想独自回家对着黑漆漆的屋子说「我回来了」的松本润,下一个动作到底是该进入浴室洗去残留的痕迹还是直接累到在玄关的台阶上。


他能做的,只是在对方离开之后,用已经冷掉的水蓄满杯子,为自己冲一杯咖啡,然后去想念。


明明早已经敛去一身锋芒懂得圆滑处事,结果却渐渐忘记该怎么和对方面对面的坦诚相处,最后只能任「沉默」变成樱井翔面对松本润时唯一的天赋。


 


 


坐上保姆车赶去工作现场的途中,樱井翔握着报纸昏昏沉沉闭上眼,结果又见到了松本润。


很早很早以前的松本润,穿着背带裤牵着一只狗,圆圆的脸颊因为抬头望着天空的动作而初现倔强的轮廓,阳光扑朔打下来,在少年浓密而长的睫毛上停留,光精灵悄悄在他眼里绽放出细小明亮的花朵。


樱井翔啼笑皆非,对自己一天之内两次梦到这个人有八分欣喜两分茫然。不过谁让是在梦里呢?樱井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随时可以上直播的打扮,微微一晒,慢慢走到小小松本的面前。


 


「在看什么?」他蹲下来,和小少年保持相同的目线,轻声问。


少年扭回头看他,对他骤然出现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目光是一成不变的专注,樱井翔没有防备,措手不及的让对方一眼看进他心底,连最隐秘的那些心思也被一并发掘出来。


然后少年蓦然笑了起来。


 


「雨。」他柔软的声音带着长大之后的坚定,「我在等一场雨。」


「为什么?」


「因为雨后有彩虹。」


樱井翔屏住呼吸,心里忽然发痛。


少年接着说,「曾经有个人跟我说,他的爱情就像彩虹一样,所以我想等等看。」


 


等到心脏终于不再跳动的那么剧烈,樱井翔才能够开口说话。


 


「你没有见过么,彩虹?」


少年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樱井抬头看了看天空,正是下午五六点钟橘色阳光洒满天地的时刻。


「真的那么想看么?」


「嗯。」


「那么,明天好么?」


「明天?」


「明天我给你变出一个彩虹看。」


少年抛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樱井翔只当没看见,拉过少年的手牵住小拇指,把番组上学到的厚脸皮死缠烂打发挥到极致,「好不好好不好?」


少年顿感吃不消,支支吾吾答应下来,低下头看勾在两个人的手,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不过是接着等下去而已。」


 


对樱井翔来说,一天之内接连两次能在梦里见到松本润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甚至会害怕,进而强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即便是潜意识的梦境里,也不曾让自己有片刻放松。


他怕一旦他去刨根问底,那些被自己小心收藏起来,松本润以为他没有接收到的那些对他的好那些藏着心意的讯息就会抑制不住统统冒出来把他淹没,让他克制不住自己就跑到那个人面前把他抱在怀里,然后被对方质疑和委屈的眼神击沉。


什么时候放在松本润那里的感情已经失去了最关键的信任?


是节目上的那句「杀死你」,还是撞到头时对着对方伸过来的手那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


时间已经长到让樱井翔不忍心去想,只要动动脑子就会觉得要被过往的岁月压垮。


 


所以眼下,他也只得放弃那些想法,眷恋他的小小松本润不愿离开。


这里是他的梦境,梦境里有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会觉得有些喜悦的情绪像酒一样,藏的越深香气也就越浓郁,渐渐把他的心都烧得炙烫起来。


 


席地而坐的小少年松开手中的链子,伸展了腰就去够趴在一边的柴犬狗,结果对方在感觉到链条松开的当下就机敏的拔腿远遁,逃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原地绕了几圈重新趴下,让少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樱井翔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忍住,笑声就飘了出来。


惹来少年狠狠一瞪。


樱井呛了下,心想这个人的某些特质……在这个梦里,似乎被放大了。


停了两秒钟又觉得不对。


也许松本润在他心里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让他想要把对方身边所有生物都赶走从而独占的可爱,以及易懂敏感却又从不会收回去的真性情。


 


少年被盯得有些恼羞成怒,伸过腿踢踢樱井翔,「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怕迟到么?」


樱井翔似模似样的清清嗓子压下笑意,「到了会有人叫我的。」


「啧!」少年白了他一眼,「大人什么的,果然最狡猾了!」


「这不是狡猾。我现在休息的好了,一会儿才能更卖力的工作呀。」


「说谎。」少年不赞同的眯起眼,「说什么好好休息之类的……」


「诶?」


「如果你真的有好好休息的话,就不会今天才遇见我了。」少年表情严肃的看着樱井,「你甚至连过来看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小孩子什么的,太让人头疼了。


樱井翔苦笑着望天。


怎么就在自己心里养了个这样的小鬼呢?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有人跟我说,爱情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愚蠢加上百分之一的希望……」少年如是轻描淡写的侧过头,「已经有人为了你放下所有聪明才智,不要让唯一的希望也变成绝望。」


樱井翔猛地抬头,表情有一刹那的裂痕。


「所以啊,现在。」少年在金色的阳光里微笑,「不是应该passion for you了么?」


 


 


樱井翔几乎就被这句话打败。


此时此刻,在他自己的梦里,有个他心爱的少年笑着对他说「passion for you」,阳光下的笑脸是如此明亮耀眼,绚丽的让人无法直视。


几乎就被蛊惑。


 


慢慢呼出一口浊气,樱井翔撑住额头笑了笑,「他现在已经强大的不需要我去给他加油了,他能把所有事都处理的很好。」


少年笑着点点头,「是,没错,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是么?」


樱井为他的直率也笑出来,「对,他正在成为他希望成为的那样子的人。」


所以他才无法和其他人一样坦然的对松本润说出「加油吧」这样的词语。这个人到底有多努力多用心,他看的分明,心里也一清二楚,他只怕对方会太累太辛苦,却从来不担心他会做不好。不输给风,不输给雨,一直以来对方都这样努力,「加油」之类的话反而成了樱井心里的包袱,宁愿自己背着也不愿甩给对方,只希望能有一日给这个人一个拥抱,说一句「很好。」


 


十年前的松本润还只是个发育迟缓的孩子。


骤然被塞进一个团体推到台前,闪光灯只能暂时掩盖住表面上的浮动与不安,连带着把彼此之间的距离也闪耀成模糊,等到后来光环散去时才骤然发现,身边早已天翻地覆。


成长的痕迹在松本润身上尤其明显,靠近了似乎都能听见他骨骼抽高的声音,整个人像拧足了劲儿的发条橙,一刻不停全力向前奔跑,甚至都没有时间停下来考虑脚下这条路是否还是最初的那个选择。


樱井翔始终学不会坦然面对那个时候的松本润,偶尔的,只是无意间想起来都会觉得身体里有个地方在抽痛。


就像当年他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个人,呼吸的空气里全都是对方的泪和汗。


有时候樱井甚至会在入睡前的那一刻期待,过往一切不过黄粱一梦。那样的话,等他一觉醒来,如果是十七岁的樱井翔遇到十六岁的松本润,他会拉住他的手对他笑,说「我在你身边」;若是二十八岁的樱井翔遇到二十七岁的松本润,他会给对方一个紧密的拥抱,庆幸原来我真的一直在你身边。


只是,十年前的樱井翔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在他们尚且懵懂时,已经拼的两败俱伤。


而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各自隔着出现在身边的舞伴,或主动或被动的被指导了舞步,生涩和稚嫩慢慢变成稳重与成熟,抬眼相望,才骤然发觉已经相隔了整个舞池。


再望着舞池对面的那个人时,只体会到岁月易老,所有的爱和恨早已成为记忆中的碎片,褪色成了苍白的回忆。


 


少年侧头静静看着这个大人沉在回忆里,嘴角有很温柔和欣慰的笑容,眼底却流露出寂寞来。少年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喂。」


樱井眼角跳了下,回过神时已经自动收拾好情绪,回过头去看向少年,「嗯?」


少年看着他的表情挑了下眉,差点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一瞬间的犹豫过后还是心底的情绪占到上风,鼓动着他把话说下去,「那你知道么?」


「什么?」


「那个人——」少年咬咬唇,「——他到底想成为什么样子的大人?」


樱井一下子愣住,默不作声的循着问题去思考,结果发现松本润这个人的好处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一一说出来。


「认真,磊落,温柔,有担当……」他扳着指头一条一条说给对面少年听,却不料想少年捂着嘴笑出声。


「诶?」樱井一怔,「不对么?」


少年的脸微红,不过还是摇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他的好。」


樱井这时候反倒坦然起来,笑着点点头,「他当然很好。」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好?」


樱井恍惚了下,有些答不上来,只觉得问题似乎又绕回原点,「难道这不正是他希望变成这样的么?这样好的大人。」


少年似乎料想到了这个答案,脸上浮现出无奈,最后只能慢慢说,「翔くん,你知道么,圆舞曲是需要两个人搭档好才能跳得完美的。」


 


-下-


“樱井さん……樱井さん?”


樱井翔睁开眼,周围昏暗的光线让眼睛辨认不出状况来。马内甲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把人晃醒了之后便说,“已经到了……我刚刚看到松本さん的车子,要不要等他一起过去?”


听到松本的名字之后才蓦然彻底清醒过来,樱井翔愣了一下,本来还有些沉浸在温柔的梦境里拔不出来,对方的名字却像是一记灵药让他骤然清醒。


“不用了。”他解开安全带拎了包包下车,“我们先上去。”


 


到了乐屋才发现时间还早,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樱井丢下包有些坐不住,心里像是有人拿着锥子一直在敲打,是谁或者因为什么他一概不清楚,只觉得锥尖凝聚起越来越多的隐痛让他焦躁起来。


正来回踱步想着是不是出去走走比较好时,松本润推开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松本润先一步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的摘掉自己的墨镜,走上前来,“怎么了,翔くん?”


一瞬间,相隔十年的两张面孔重叠起来,一下子扼住樱井的呼吸。


松本的眼神变得有些担忧起来,皱眉看着他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樱井下意识的摇摇头,“润,陪我出去走走吧?”


松本润顿了一下,歪过头看他一眼,然后很干脆的把自己的物品放下,说,“好。”


对方毫无保留的应答让樱井翔猛地一个激灵,惶惶然回过神来,手心溢出冷汗,连对方骨骼圆润的手腕都抓不牢,呼吸都连带着停顿了一刹那。


松本润先回过神来,他抿着嘴唇轻轻抬了抬手腕,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动作,只是抬手的动作才刚刚展开三分之一就突兀改变了线路。


他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握在手里,挑了一个距离樱井翔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来,慢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樱井翔只觉得头痛无比,根本就掩饰不掉,于是干脆说,“之前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大概是着凉了。”


“正好我有药片。”松本润笑了笑,站起来说,“不过我把包留在车里了,你稍等。”


樱井本来想说不怎么要紧的,本来这样类似拒绝的话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就算是用装的也已经熟能生巧,可是此时抬起头,看着松本笑起来一如十年前那个少年的温和与坦然,说辞就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结果只余下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一串声响。


正好压下一声细微的叹息。


 


把自己丢到沙发上,耳边就缠绕着松本润离开前的那声叹息,樱井翔笑了笑,知道松本润大概真的有些放开那些曾经压的他们透不过气的包袱了,倘若是之前的那个松本润,大抵不会在他跟前这样坦然的泄露情绪……虽然,大概刚刚那声松本润觉得自己并不会听见。


樱井翔知道自己从没有否认过自己的能力,只是随着年轻时候的浮躁渐渐沉淀成稳重,原本模糊遥远的目标似乎就被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觉得更加步履维艰。哪怕再如何高喊着不想长大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大人,少年时期依旧缓缓退去了爽朗的颜色。有时候他也会开始想,当初是不是真的因为倔强而错过了太多应该珍惜的东西。


在梦里遇见了小小的松本润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个年纪、那样年轻的两个人,只看着彼此的眼睛就知道里头到底奔腾着多少固执和骄傲,相互挣得不过是一口气,谁都不愿先投降。只是如今看来,那个时候被松本润拿来、在那场最终两败俱伤的赌局中偷偷押做赌注的,怎么可能只有争强的顽固和倔强。


“爱や梦ならば选んだ强がり。”


 


他还记得那天,是他自己先为那场赌局划上了休止符。


只是从前台返回乐屋短短的一段路,樱井翔正侧头跟马内甲核对这行程,松本润便迎面走过来,依然带着帽子裹着厚厚的围巾,距离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樱井翔,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原本想大概就是擦身而过了,没想到樱井翔却抬起头来,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松本润脚步节奏被打乱了,他以为这么多年之后他再也不会有这样难以控制的心情了,可是他还是会紧张,就像第一次跟樱井翔说话的松本润。


樱井翔把手里的资料交给马内甲,然后朝松本润走过来,做了个松本润永远想不到的动作。


他温暖的抱住他,就像真的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松本润发现似乎有一些困难的语法或者晦涩的词汇把这位主播难住了,他知道樱井翔有些话想要对自己说,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得了口。


于是樱井翔又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了笑说,‘我走了。’


松本润匆匆忙忙的点头,跟对方错开身子往自己的路上走去,也说:‘byebye。’


 


樱井翔知道自己在那场赌局中输光的是勇气,而松本润输光的,却是曾经约定好的喜欢和梦想。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梦里那个守护着所有心意的少年。


那些过往的时光或许飞快如梭,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变成了三十代的大人,但他们的确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途中所经历的欢笑和幸福,沮丧和泪水,都毫无意外成为他们人生中不能割舍的部分。有些事,只有分开了些距离才能看的更清楚。


他们沿着自己制定好的道路困难却又坚定地一路走来,最终通往两个方向,今天转眼就变成记忆里的一块碎片。


17岁的松本潤可以对18岁的樱井翔说喜欢,25岁的樱井翔可以对24岁的松本潤说爱,那32岁的樱井翔和31岁的松本潤之间又剩下什么呢?


他们是最相似的人。拥有相同的梦想,同等的努力,一样坚定的毅力,以及敢于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们也是距离最近的人。被镌刻上同样的定语,站在同一片舞台,唱同一首情歌,看一样的风景,永远站在彼此身边。


 


就像一支圆舞曲,他们握着彼此的手起步,中间流转回旋,同不一样的人和跳两步,最终回到彼此手中。


然而,有些乐曲一旦开始,跳的就是曲终人散。


「人生是一方通行。」


 


松本潤很快便去而复返。


樱井翔知道他有一个专门放置各种药物的随身药箱,松本总是非常体贴的为他们备好各种应急必需品,就像樱井自己会把吃到的好店、收到的好物一次备足五份一样。


这样想着,他突然便觉得似乎心情好了一些,被梦里那个小小少年引起的一些久远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在心底“咚”的一声,只留下几许柔缓的涟漪。


松本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十分熟练的从一堆药瓶中找到感冒药,又加了一瓶消炎药水,递给樱井:“给,嗓子会难受吗?”


樱井吸吸鼻子,“还好,没那么严重。”


“不行。”松本的态度却很坚决,“翔桑晚上还有zero吧。”


于是樱井便开心的笑起来。


“你还有看?”


“有空的话。”松本潤靠着樱井坐下来,一本正经的说,“我比较喜欢看大家做的翔くん上周本周对比图。”


樱井翔配合的笑到在沙发上,松本潤也笑了两声,然后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最新的剧本开始看。樱井眼尖看到封面,不由得问道:“新剧本?”


“嗯,月九。”


“一月期?”樱井想了下年末的行程,忍不住拍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你了,注意身体。”


“翔くん才该多注意吧。”松本的眼睛越过剧本看着他,“条件允许的话年末就好好休息一下。”


樱井点点头,“我打算回老家一趟。”说着,他笑了笑,“放心,有时间我会注意check一下新剧的。”


“喂,才不会这么早就播好不好。”松本说道,“你的假期只到6号吧?”


“嗯,6号晚上有ze~ro。”樱井的注意力还在封面制作精美的剧本上,“这次是什么类型的?”


松本注意到他的视线,干脆合上剧本整个翻过来让对方看清楚封面,“失恋ショコラティエ,讲暗恋的纯爱。”


樱井一愣,下意识的呢喃:“暗恋?”


“嗯。”松本重新打开剧本,一边认真看着台词一边点头回答道,“不过现在剧本只到第三本,我也不知道结局是好是坏。”


“你希望是好还是坏?”


“我?”松本潤一愣,抬头恰好对上樱井的视线,皱着眉歪头想了想,“我的话……大概不会选择暗恋吧。”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喜欢了的话暗恋就是浪费两人份的相处,不喜欢的话就是消耗自己宝贵的时光,不管怎么说都不划算吧。”


他笑了笑,对樱井翔说:“关于这点,翔くん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樱井觉得这一刻十分玄妙,因为随着松本潤的声音,他似乎真的听到了有个带着柔软情绪鼻音稍重的少年在自己脑袋里说,「我喜欢翔くん!NO.1的大FAN哦!最喜欢!永远!」


心底的涟漪蔓延卷起气泡,飞起膨胀炸裂,分泌出过多熏人的蒸汽,直接哽咽住樱井的喉管。他僵住似的静了静,过了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句,“松潤,真的变成了不起的大人了啊。”


“喂!”


“我说的是实话嘛。”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恼、困惑,也会有被无助压垮的瞬间。


「それを乗り越えるのは、自分自身を変える勇気を持って前に進む。」


只有往前看的努力者才会取得成功。


 


入夜,樱井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小小的甜蜜的松本潤。


「小潤的话,会暗恋一个人很久吗?」


穿着背带裤的少年盘腿坐在海滩上,在樱井出现之前似乎正在沙滩上挖沙土玩,那只柴犬不知被他丢在了哪里。


「不会哦。」少年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对我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樱井苦笑,「这点真的不会变呢。」


「连这点都变了的话,就不是松本潤了。」小少年认真拍掉自己手上的沙土,对樱井翔说,「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你的梦里了吗?」


樱井忍不住蹲下来,和他的少年保持平等的视线。


「你来和我告别对不对?」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松本潤会一直都喜欢樱井翔的,一直一直,就像13岁第一眼看到樱井翔时一样,不过他们已经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那么多的喜欢和爱,统统变成了喜悦和欢笑,汗水和眼泪,成为这些年来平凡的相伴。」


「再也不分开。」


然后,他说:「翔くん,我并不是来告别。」


他伸出小小的骨节还不分明的手掌,轻轻贴在樱井心前,「我只是来陪你跳完最后一支舞。」


樱井终于能够伸手紧紧拥抱住对方,力道大的想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过往的相处都变成了记忆里的明珠,耀眼夺目,但……


少年一颤,有些困难的克制住想要转身的冲动,任凭滚烫的液体滴下,灼伤皮肤。


“那些过去再如何珍贵,也没有办法指引我们向前——对不对?”


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只是他在困倦疲惫时候的一个念想,陪着他成长看懂他的所有犹豫和挣扎,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提醒他,是时候了。


梦该醒了,该去迎接新的一天。


 


这一年的最后,在人山人海的东京巨蛋正中央,樱井翔和松本潤握着彼此的手并肩站在舞台上,喷洒的水幕在他们头顶邂逅光影形成影影绰绰的彩虹。


舞台中央的五个人高高举起手。


 


“俺らの名前は......何だ?”


“せーのー!”


“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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